从三个人到一个人

2009-02-19 10:11:22  阅读 419 次 评论 0 条

  再一次仔细地看了一遍郭敬明的三个人,在小四的众多散文中,除了六个梦,最喜欢的就是这篇三个人。
  
  我是一个人,小蓓是一个人,小许是一个人。
  
  然后总会想到我们,曾经我们也是三个人。
  
  我是一个人,老许是一个人,帆子是一个人。
  
  其实,这些年我从没叫过他们老许、帆子,我叫过他们名字,叫过外号,也叫过他们哥哥、姐姐。
  
  认识他们的时候,我6岁,帆子6岁,老许7岁。
  
  在这之前,帆子和老许已经在一起玩了好几年,而我像一个闯入者一样走进那个家属大院,走进那座筒子楼。于是,我们成为了三个人,在那些同龄的孩子中,我们成了最好的三个人。
  
  小时候,我很任性、很娇气,帆子很淘气、很调皮,老许比我们隐忍、比我们成熟。
  
  三个人一起玩,经常会出现2+1的情况。那时我真的太任性了,稍微受点委屈都会跟家长告状,然后必须的,他们俩会挨家长一顿骂,后来他们总会让着我,我开始跟着他们一个人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欺负另一个,然后还得便宜卖乖的窃笑。许多年后,老许跟我说,那个时候她和帆子都特别想把我拉到背地里胖揍一顿!
  
  别看那时想揍我,可是我自认为有一个时候他们是最喜欢我的,就是打游戏机的时候,老许和帆子总是为了争游戏机主手柄争得不可开交,我好静,对游戏机一点都不感冒,每次他们俩在前面坦克大战或者超级玛丽时,我都在后面一本一本的看连环画、看小人书。三个人,很和谐!
  
  住家属大院的那几年我们都不超过十岁,还是上个世纪90年代的事了,那会儿三家人到饭馆吃饭也不过是学校的餐厅,我们三个人总会在上菜之前把塑料桌布捅破得一塌糊涂,然后等菜上来,三个人又开始围着一盘京酱肉丝狼吞虎咽一番,我年纪最小、个子最小,这时候总是最吃亏。
  
  有一年家属大院的孩子都撒了欢儿的养小动物,我养了五只鸡,老许养了两只鸡,帆子养了两只鸭子,到了夏天傍晚都拿出来放,帆子的爸爸到这个时候就搬出一个大铝盆,里面放满水,帆子的鸭子就在里面,帆子玩腻了,就抓老许的小鸡,结果把鸡扔到水里了,再捞出来时,鸡浑身都哆嗦,从来哭闹、告状的都是我,而那次,老许居然也哭着叫妈妈去了,那也是我印象里老许唯一一次的告状。后来那些可怜小动物们不是死了就是被家里宰了吃了。
  
  开生日会,应该是从帆子开始的,有一年帆子过生日把我和老许都叫去了,当然,我已经忘记了到底是哪年,总之从那以后,不管是谁过生日,都是三个人一起过的,也都会送些小礼物,小时候可能是一颗雨花石,也可能是一瓶乐百氏,但都是自己最宝贝的东西。长大以后,宝贝的东西反而没了,可礼物却仍然会有,可能是个钱包,也可能是个毛绒玩具。这个习惯一直维持着,哪怕是后来我们都搬家了,联系依然没断,感情依然还在,生日会依然还在。
  
  写了好多,都是小时候的事,然而这些年却真的是三个人一起走过来的,我们三个人每个人都说过,三个人比亲兄弟姐妹还亲,三个人一起走下去。
  
  老许问过我,什么是“世交”?我说,就是一代一代的朋友关系不断延续。老许说,那我们三个就要这样,从父辈到后辈。
  
  我们三个人从6岁到18岁,18岁那年夏天,我们走进了同一所大学,现在我们都大三了,这三年我们的变化都很大。
  
  老许最先有的男朋友,于是和我跟帆子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好多,去年我20岁生日,老许匆匆出现了一下,连饭都没吃就去了火车站,因为男朋友要回北京,她要去送。
  
  帆子跟我说,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把老许放在心里的第几位了……
  
  今年帆子也有了女朋友,但是却从没有让我和老许见过……
  
  我从前想着,三个人会变成六个人,然而现在我还没有正式认识过他们的另一个人……
  
  小蓓跟郭敬明说,我有男朋友了,以后没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了,你一个人要好好过。之后他们再见面时只是擦肩而过,彼此连看都没有看一眼,小四蹲在地上哭了,他才知道,原来两个人真的可以和陌生人一样。
  
  最开始我和小四一样,我站在路灯下对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一直喊:你们不要走啊,不要走啊……他们没有听到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,压短,再拉长,我一个人在路灯下蹲下来,大滴的眼泪落在水泥地面上开出诡异的花。
  
  已经三年没给老许过生日了,帆子的生日今年也没在一起过,明天就是我21岁生日了,往年老许总会提前多少天就会记得问我今年想要什么,帆子很粗心,从来不记得我生日是哪天,只是每年的冬天都会问,你今年的生日是几号?
  
  今年,他们都忘了……
  
  在他们不再开生日会的同时,我的生日会自然也宣告结束了。
  
  一个笔筒,一个存钱罐,一条项链,一个背包,一个流氓兔,一个毛绒老鼠……从六岁到二十一岁。
  
  十五年,我曾经的生活。
  
  现在我很安静的在键盘上敲下这些文字,老许、帆子,我今天终于把你们写到了我的文章里了,我终于把我们的十五年写成文字了,可是你们看到了吗?!
  
  如果有一天,你们真的走到了一个再也听不到我声音的地方,我会微笑地向你们挥手,说,你们放心,我一个人会好好过,好好过,你们也要好好过。
  
  然后转身,离开。
  
  6岁那年,
  
  我是一个人,老许是一个人,帆子是一个人。
  
  21岁今年,
  
  老许是两个人,帆子是两个人,
  
  我,仍是一个人……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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