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念那些寂夜里飘雪的日子 

2013-02-24 13:57:10  阅读 522 次 评论 0 条
  窗外开始飘起了雪花,一片片随风飞舞,这些圣洁的精灵,又在大年初一出现在我的眼前,出现在我的世界里。此时,千家万户都沉浸在浓浓的年味里,“瑞雪兆丰年”,新年的第一天就下雪,或许真的是个好兆头。我不仅喜欢烟雨濛濛的意境,也喜欢这飞雪飘零的美丽。它的纯洁足以让这尘世间的尘埃化为乌有,只是有时候也冷得让人心寒。
  
  望着灰蒙蒙的天,听着炮竹的声音,又想起了我的农村老家,想起儿时在那里过春节。那个时候感觉年味比现在要浓很多很多,最盼望过年的就是孩子们了,可以穿新衣服,吃好吃的,可以不去上学,痛痛快快的疯玩。漫天的飞雪大片大片的落下,虽然是天寒地冻,鞋衣单薄,保暖性质比现在差好多,可是一点都不会感觉到冷,所有的寒冷早已被过年的喜庆气氛冲散。
  
 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纸糊的灯笼形态各异,色彩鲜艳,非常的漂亮,那时候的我最爱就是这些灯笼,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,也特喜欢臭美,一件新衣服足以高兴好多天,也许是女孩子的天性吧。
  
  晚上我跟着哥哥打着灯笼去邻居家串门拜年,男孩子喜欢鞭炮,哭着喊着赖着和大人要几角钱买一些小鞭炮,然后比谁的最响。顽皮的男孩子会故意把小鞭炮扔在女孩子身边,突然地巨响,会把那些毫无防备的女孩子吓哭,接着是一串铜铃般的坏笑。
  
  大人们忙着祭祖拜神,准备年饭,大年初一,他们在忙完家务事以后会挨门挨户去拜年,男人们会聚在一起喝喝小酒,谈谈过往,女人们说些家长里短的事,看看各家的厨艺,以及各家准备了些什么年货,欢歌笑语飘飞在村里的每一个角落,浓浓的年味,浓浓的乡亲。
  
  雪一直在下,山顶上,屋檐上,村庄,院落都积满厚厚的雪,那么纯,那么洁,那么真,屋子里洋溢着过年的幸福和喜悦……,而现在的过年,冷清的街道,少了很多曾经的味道!
  
  那些年月,虽然平日里吃的是粗茶淡饭,穿的是粗布衣服,可是生活却是有滋有味,简单的生活,纯纯的幸福!多年以后,家乡的雪,家乡的山,家乡的水,还有那些亲人成了我梦中永远的思念!
  
  飘雪的日子,记忆深深浅浅,那年正月,也下了一场大雪,母亲在刚过完年,坚持给哥哥和嫂子举行了婚礼,一病不起,(在这之前母亲已经病了快20年)短短几天撒手人间。从此还在上高中的我突然不知所措,突然失去了方向,我开始牵挂父亲,我担心父亲身边没人照顾,不顾家人和老师的坚决反对,毅然决然放弃学业回家与父亲相伴。那些日子我已不记得是怎样走过来的,记忆里有的只是厚厚的积雪,还有我无声的哭泣。母亲的影子日夜缠绕在眼前,思念与日俱增,蔓延……
  
  之后我参加了工作了,两年后的一个冬天,在我们刚刚订了婚约没几天,下了一场大雪,路面很滑,结着厚厚的冰,我在去上班的途中自行车遇到冰块,突然摔倒而导致小腿骨折,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,承受着痛苦的煎熬,好长时间不能走路,躺在床上度日,或拄着拐杖下地,那段时间,中间也正好隔着一个“年”,我和哥嫂住在一起,是他和哥嫂的精心照料,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,我才又可以下地走路。痛苦与甜蜜总是相伴的,只是很多记忆早已走远!
  
  无声岁月,我们每个人都在悄然流逝的时光里漂泊,匆忙的脚步,也许一路就是风调雨顺,也许一路就是疾风暴雨,但日子总归是要继继的,我们谁也逃不掉,躲不过,无论幸福与否。
  
  流水般的日子,在匆匆忙忙中溜走,那一年深秋,我们带着刚满四个月身患重病的小儿子去北京做手术,经过两个月的治疗也终是无果,幼小的生命在无情岁月中消逝,我始终不愿接受的结果,而现实却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,在我坐着火车返回的途中,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……
  
  春去冬来,日子在平淡如水中度过,温暖和寒冷并存,走过一程又一程,就像这雪地里的脚印,深一脚,浅一脚,跌跌闯闯都是记忆。雪还在下,时而响起的爆竹声把我从记忆中拉回来,儿子和他奶奶正在看电视,看着儿子又高又帅,一米八几的个头,心中涌起丝丝温暖。我喜欢看漫天飘飞的雪花,也许只因自己是一个喜欢浪漫的小女人,喜欢这样美的意境,尽管它的冰冷直入心扉,但我不在乎,思绪在飞,记忆在飞……
  
  儿子9岁的那个冬天,一个周末我带孩子学完钢琴回来,他突然全身发出密密麻麻的小疙瘩,之后开始发烧,手指蜕皮,看了好几个医生终没有确诊是什么病,一个月的时间里,下了几场雪,那年的雪很大,屋外大雪纷飞,屋内的温度也是冰冷。我日夜守着孩子,忘记了我的世界也在下雪,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在意那些漫天飞扬的尘埃是否被这场大雪淹没,我的心脏是否可以承受它的极度寒冷,而庆幸的是孩子在一段时间后终于痊愈。--也许,这就是生活。
  
  时间在流动,岁月在游走,接下来的日子,我的世界,雪一场一场的下,不曾记起一路走来有多少飘雪的日子,我在寒冷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。日子依然如水流淌,四季交替,一年一年春节匆匆而过。雪,依然在下,生活的脚步不曾停下,雪地里留下的脚印有多少?不必去细数。
  
  记忆的墙越筑越高,一页页故事,一段段回忆就这样流动于我的笔端,真实的,虚拟的,一个人的岁月,独自用心去品味。飘雪的日子,我用文字取暖。
  
  总有春暖花开的时候……(文/雨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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