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惜往事记起父亲的好心里痛哭泪流

2012-06-19 08:35:51  阅读 444 次 评论 0 条
  [前面的话]真情的文章,其实,并不多见,而且再加上情真意切的,更是很少。当然,偶然碰到好的,就知道要分享一下。以下就是一则很值得分享的文章:
  
  提起笔,总是忍不住泪花儿流,就像窗外淋漓不尽的雨滴,伤情的痛惜一件件拨开,又用这不能自抑的文字重新缝纫起来。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成疤痕,不让思念崩溃在心底。身边已经没有谁来安慰了,不幸的事却像今年的秋水,一场接着一场,从潮湿到阴冷,从阴影里飘荡出发霉腐败的气息……
  
  可是这些又如何阻挡得住,我的记忆,我的悲哀。在父亲离开我已经三年的纪念月里,母亲的病又加重了几份,她却强撑着,要组织姐姐们帮助我渡过难关。我还能够说什么呢?人生如同一幕戏,我看到了闹剧的纷扬,也看到几个最亲的人的生死,更看到这传统亲情里的闪烁温暖的灯光。
  
  父亲是在我上初中时退休回家的,那时家里很穷,能够穿起中山装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叫人闹心的是刚结婚的哥嫂经常因为家财问题惹是生非,本来想着奔走一生的父亲要安度晚年,处理的第一件事,便是不得不将大家分成了小家。值得庆幸的是,父亲带领我和二姐去了安徽逛了一趟,这是懂事后与父亲的唯一的一次远游了,此后再也没有过了。在我上高中的时候,父亲也曾到住所看过我一次,说是路过来瞧瞧。
  
  我给煮了挂面来吃。当时的我不会做饭,煮面条不晓得什么是锅滚气圆,也不懂怎么配菜和调制了。父亲大老远地来看我,我所有的就是煮了一碗面粥给他,看着那白糊糊的样子,我都不忍心自己吃下去呀!可是父亲居然吃得津津有味,还连声地夸奖说:“很香,很好吃,吃了这碗还有没?”我默默地将自己的那一碗也给了父亲。就是从那时开始,我有钱到饭馆买饭吃了,也就是从那时起,我慢慢地学着自己做饭了。
  
  特别是到了卫校的那会,简单的饭菜,已经能做得吃出是咸,是酸,还是缺少了哪些样调料。于是,每逢过年的时候,我都不失时机地看着食谱,简单地整出几个小菜,让父亲受用一回,赞赏赞赏。
  
  听一听,小树儿是有出息了!然而父亲并没有夸奖我,却提出了其他的要求,那就是干啥要干出个名堂来,是男人,就不能沉溺于女人的活计里去。人活着,要有榜样,有目标,这样才能有希望。可是实际上,我一直很迷茫,不管是在西安打工,还是后来攻读政法学院,以至于步入工作岗位,与玲结了婚,有了女儿,慢慢地阅历多了起来,方才渐渐地悟出一些眉目来,觉得人这一辈子,也就只能干成一件事,妄想太多,只能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。
  
  如今墙壁上,关于父亲的照片,多数是出自我手的。那是九七年的时候,香港回归,内地便有了一股容纳西方文化的潮流。我就和友人一起商讨着是不是合作着搞一个未来读书社,捞些稻草。那会这事不多,不像今天如雨后春笋一般。书籍当时是筹措出来了,房间也弄停当了,可是等到开张营业的节骨眼上,友人却莫名其妙地撤了伙。这事情说小很小,但是对我的影响很大,可以说是破坏了我一直想搞合作联盟店的梦想,觉得这个世界不是个人英雄的舞台,而是以团队精神进行出击的战场。然而经过这次失败的变故以后,我是有些怀疑了,这叫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呀!又听说摄影的事很新潮,还可以做自由职业者,我便下定了决心,攒了钱,从广州购买了一套器材。那真是新玩意,谁见谁爱。
  
  这回有了武器,就练几招吧!所以家里的人都充当了我的模特儿。那会儿的父亲是非常高兴的,惹得母亲都有意见了,说是没有给她照得好看,什么不是太亮,就是太暗,还有些模糊呢?要是当时我会Photoshop的话,给CS一下,应该很Easy的。不过父亲在镜头前很坦然自若,只说随便照,好得要留下,坏得就扔掉。
  
  仿佛觉得我能有这个爱好,的确是一个好的前途似得。也就是生活中不经意的鼓励,让我将摄影培养成一种爱好,先后换过两部机子,心中也萌发了放游天下的痴情,带上相机,背上电脑,我会如风筝一样,被心中的自由牵着飞到很远的地方,像蒲公英一样地快乐。
  
  在家里,我基本上没有惹过父亲生气,父亲说东就是东,即使是说西错了,我也不反对,因为我的心中还是有原则的。不过在单位里,我感觉到如履薄冰一样。某个领导处处看我不顺眼,回回找我有茬子,别提有多么倒霉了,有时还比不过墨斗先生。有些人看不惯了,就问我,领导为啥对你总是这个烂样呀?我说,现代社会竞争压力大了,咱不给领导一处放松叫娘的地方,怕是憋坏了小心眼儿会难受死的。有人也问,可是为什么别人不在单位上班,忙着自家的私活儿,却时常受到领导的提点和关照呢?我说,那是人家善于攻心计,把人事都做在了前面,我没有那个特长呀!
  
  有人又问,然而你为什么不去随大流,去活动活动,说不定,你会从些飞黄腾达呢?我说,父亲教给我的是为人本分,没有说过阿谀奉承的学问,再说了,纵是壁立千仞,我有无欲则刚。有人便笑,你傻瓜呀!政府都这样了,真是连个规矩都不懂,怎么当个混世魔王呢!我说,女怕嫁错郎,男怕入错行,若是在医学行当里,怕也不会这么难堪吧!唉!如今都这样了,如何再劳烦家人为我费心呢?说不通的事,就像堵了水流的堰塞,总有一天会破洞而出的。那是一次行政事件,本来请假了不关我事的,然而领导硬是给了一个连带责任,我被停职检查了,落到三停的地步。说来是冤枉的,放到窦娥那里,怕是早气死翘翘了。我就是在这样的威胁与排斥之下,当年的政府总是呐喊着要裁员,玲也给我耳边吹风,无奈之中,我给领导家里跑了几次,送了几回礼,才算把个黑牌子悄悄地摘掉了。
  
  还有一次,政府欠了我的劳务费,讨了一年没有踪影,玲气不过将帐本摔到领导面前。接着,领导喊我,臭脚丫搭在办公桌上,给我训话,坐在一旁的我,只能看到那踩了黄泥的皮鞋底,至于什么嘴脸,低着头的我是发现不了的,但是那声音很是刺激人心。最后的结果表明,我不受纪律约束,被宣告解聘了,换句话说是“今天工作不努力,明天努力找工作”。就是到了这般田地里,我也一直埋着不肯告诉父亲和母亲,都七十多岁的人了。
  
  一转身我就去和朋友卖酒做生意了,过了半年多的时间,才在朋友的通融之下,再次进入了政府大院。这回领导已经懒散得再理会我了,听说是跑官买官,投入了几处的房产,搞得有些肾上腺素退化。不过自从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,我便成了政府的打工仔,不愿再谋求什么功名利禄了。
  
  邻居还赶热闹似得笑问我,一个月挣多少钱呀?笑话我的工作就是和稀泥,臭包袱什么的,这个令父亲很讨厌,不就是想来炫耀自己的儿子在上海打工挣了一些钱吗?不管外边如何风起云涌,我一直呵护着父亲对政府的形象,因为父亲是行伍出身。
  
  时不时地我会告诉他,今年我受到那位领导的嘉奖,与身边的同事们打成了一片,现在开始书写地方志,还分管着文化工作。再说了,铁打的衙门,流水的官,咱是东边不红,西边亮,以后会慢慢地好起来的。但是父亲却没有盼到这一天,所等到的是玲被检查出患有癌症,岳父也是,岳母又不幸受了伤……这一遭,我这一边,蓝田那一边,亲人们将医院踏出了一条小道,直到父亲病重,也没有将岳父先走的消息告诉他,宁可落下我不爱他的骂名。
  
  尽管我坚信自己,这一路是努力不懈的,就像理想曾经在心海中涌动,缭绕得似朝阳一样,可是一转眼,却是遍地零落的烟花;还有这成就,曾经还是市级的先进工作者,在晋级换档的时际,我只一转眼,告示上就成了他人的姓名;更别说这收获了,每一天省吃俭用,不怕别人的嘲弄和拒绝,我不过一转眼,依旧是清贫的家境,孤单的身影。可能是源于这些,在父亲临走时,不忍心于我叮嘱的痛苦吧!只给母亲留下一句喃喃而悲怆的话语:“我一生无能,我儿也无能啊!”
  
  在母亲事后告诉我这番话语时,那眼睛里分明荡漾着泪水,打了好几个转,才缓缓地流了下来,那么浑浊,那么心酸。其实,我不那样地认为,儿孙自有儿孙福,古语那说得也是有道理的。劝解母亲说,干啥都有一个过程,谁的成功都不会随随便便。只要你坚信,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。你看,我过去一月才一百来块钱,现在涨了二十倍;过去家里就一台小电视,还是黑白分明的,今天我已经用坏了三台电脑,还有二台是新的;过去咱家不但穷,还多病,如今不仅我哥在东城盖了三层楼房,我也有了西城的高层。
  
  虽说我爸没有看到这一切的发展,但是却把希望给予了我们。这世上,并不是有房有车是才能,而是有亲有情才是幸福。妈呀!你不见这整日里,你的桌头缺过好吃的没?厨房里又缺过什么菜没?我姐,我哥,还有我,这不都隔三差五地来看你,住一起,吃一起,人这知足才常乐。至于我爸,你也常念叨,若是那年不吃毒牛肉的话,也落不了这个苦病根;在部队时若是不把烟当命的话,肯定是长寿的;每一回有了心事都藏着掖着,这是心性如此,命也如此,早解脱早是福。我始终觉得,活着的人最重要,朝前走,不知还有什么惊喜给咱们预留着呢!
  
  回忆父亲的事情是很多的,再说我又是一个重亲情的人,世界之中最爱是咸阳,咸阳之中又贪恋于家乡,家乡之中莫过于父母和兄弟姐妹一堂了。不要说我狭隘,又拘谨,谁叫我生于斯而恋于斯呢!想过九三年去河南陕县,让父亲牵挂得彻夜不眠;想过在田地里耕作,父亲总是让我少干一些;想过日常生活在一起时,父亲总是要我严以律己,学会宽以待人;想过有次与玲吵架,父亲很是少有地指责了我几句;想过玲日渐病重时,父亲在最困难的时刻将积蓄给了我;想过父亲后来也病重,偏不愿意住院,只要我给他在家里输液,有时没有插入血管,流了血,反而安慰我;想过父亲的最后几天,我真是肝肠寸断,每一天都不能不流泪,人流穿梭的街市呀!仿佛一座梦城一样地凄朦。
  
  我的父亲,我的爱,天下做儿女的都拥有相同的情感;我的父亲,我的爱,无不流淌在殷红的血脉之间。多少岁月蹉跎,多少恩宠连绵,已经不能从心中移植,如同这一副相貌,带着他的遗传,如同这一腔的情爱,将播放到他一生不到的彼岸。
  
  附记:
  
  写下这一篇,我的心里似乎空荡荡的,却又充满了对于未来生活的憧憬,不管命运如何对待我,我都将不停地奔跑,将亲情播种,将思想提升,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照顾好母亲,也呵护好女儿,同姐姐与哥哥融洽的一起生活,相扶相助,感恩上天的赐予。相信未来的日子,一定会好起来的,我有信心,也认定一个方向,在这后半生,完成自己的梦想。(文/65109776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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